一个广西贫困乡村的十年蜕变
时间:2017-10-04          来源:界面新闻         【字体:    】         【繁体版】

习水县华润希望小镇:打造“智慧旅游”特色小镇

将一个贫困村的农民人均年收入涨8倍难吗?

就算再难,华润花十年时间也办到了。早在“特色小镇”和“精准扶贫”概念都没有被正式提出来的2008年,华润集团就在广西的贫困村里捐建了第一座希望小镇。

那一年,华润成立70周年,那时候很多公司司庆喜欢办大型文艺晚会,但华润把钱投入了另一项神圣的工程中——2009年是百色起义80周年,华润想为百色献上一份厚礼,让百色穷乡僻壤里的乡亲们过上新生活。

很多华润年轻人从城里下乡了,他们原本不知道道路条件会那么差,百色的农村生活原来那么艰苦,也不知道小镇项目会成功还是失败。

十年后回看,华润已经在全国范围内捐建了十座希望小镇,没有一个是在炒概念、搞房地产开发,每一个小镇都曾是条件艰苦的贫困乡村,在华润人的帮助下,农民收入大幅提高。而最早建设的广西百色华润希望小镇,尽管已建成近十年,基础设施和建设理念仍然显得非常超前。

返乡的路
去广西百色市右江区永乐乡洞郁屯的路并不好走,下了G78高速后,路就开始颠簸。

习水县华润希望小镇:打造“智慧旅游”特色小镇


每年春节来临前,都有数以万计的广西农民工踏上颠簸的返乡路,大包小包,满载外面世界的商品,带给留守家中的小孩和老人。

1980年出生的田秋香,曾经是其中一员。从2000年起,她就和丈夫离开了连条平坦的路都没有的百色小村庄,他们曾经一起在深圳观澜湖的豪宅区给墙面刮腻子,一年有两三万元的收入。

她记得女儿读小学时,她给女儿带回来一顶粉红色的毛线帽。但女儿随即扔在一旁,给她一个冷漠的眼神。那刺痛了一个母亲的心。

现在年收入至少七八十万元的田秋香不太愿意回忆在深圳打工的生活,“过得比以前好,就不会去回想了”。

田秋香人生的转折点在2008年,家乡传来消息,华润集团要到百色建希望小镇。

百色市右江区永乐乡洞郁屯的老书记罗志珠记得,当年村里人都不信会有企业来村里帮扶,“大家都在传,咱们村里有宝贝,或者是发现金矿了,外面的人想把咱宝贝弄走”。

但在深圳打工的田秋香明白这是从天而降的大好事,她在深圳经常看到华润万家超市,知道华润是个大企业。

一直牵挂着留守的女儿,加上好机会就在眼前,田秋香下决心回到一穷二白的家乡发展。

开始建设

田秋香2008年刚刚返乡时的洞郁屯,让第一批进驻的华润员工很惊讶。

村子里连水泥路都没有,广西多雨,路面都是泥浆。村里人怕费鞋,出门通常打赤脚。无论旧的平房还是新建的小楼,都没有外立面装饰,砖头裸露着,屋内屋外墙面连一层石灰都没有刷。

习水县华润希望小镇:打造“智慧旅游”特色小镇


村里的男青年罗琳把女朋友带回家一次,女朋友就和他分手了。2008年时,他32岁,依然单身,这在农村算是“大龄剩男”。

村民们对华润的到来,感到疑惑和抗拒。孩子们黝黑而害羞,衣服穿得邋遢,眼睛里露出对外来者的好奇。

这里生活条件虽然落后,却是一个好地方,村子被绿水青山环绕,气候常年温润。在“特色小镇”概念还没有被炒到火热的时候,华润就打算在这里建造第一个环境优美、有着独特产业经济的希望小镇。

华润员工和当地政府工作组挨家挨户去动员,给村民们描绘一个诗意栖居的蓝图。过程异常顺利,华润前期投入6500万元,当地政府出资5000万元,永乐乡下辖的3个自然屯、6个村民小组都被归入华润百色希望小镇,2008年11月28日开工建设,2009年9月20日竣工落成。

华润当时在小镇整体设计上有一个要求:十年后都不过时。

现在近十年过去了,小镇建筑以白色墙面为主基调,配以红砖墙点缀,连片的青瓦屋顶,依然清新淡雅,不亚于城市里的别墅小区。

习水县华润希望小镇:打造“智慧旅游”特色小镇


改变还在于居住观念的进化。过去村里人喜欢在门口种点小菜,现在每户门前都有一片绿化区,种着景观灌木或果树,颇有国外小镇的优雅范。

这是看得见的变化,更多力量投入到了看不见的路网水电改造中。小镇有325个化粪池、3块生态湿地集中处理生活污水,还配备了100个清洁能源路灯。家家户户都可以用化粪池产生的沼气来做饭、烧热水。

习水县华润希望小镇:打造“智慧旅游”特色小镇


为了提高社会事业服务水平,小镇还新建了幼儿园、小学、敬老院、卫生站、文化活动站等公共配套设施。

这些配套设施让村民的精神面貌也改变了,最直观的感受是大家的笑容多了、沟通多了,谈吐更为自信了。

习水县华润希望小镇:打造“智慧旅游”特色小镇


村里一名残障人士的家门口贴着对联“残疾生活依社会,丧失劳动靠党恩”,他现在可以脚踩滑板车出门,在平整的村道上遛弯;村里一些腿脚不便的老人,也能自己操控电动轮椅出门转转,这样一来邻里关系就更亲密了。

在建设过程中,华润非常注重乡村精神重塑,通过树乡贤、立乡约、塑乡情,为村民营造积极向上的生活空间。如今“村民”看起来像“市民”,他们的行为观念也迅速走向现代化。

小镇刚建成时,村民们约定轮值卫生,但时间久了发现行不通,现在小镇成立了物业管理公司,在环境上全面实现现代化管理。

习水县华润希望小镇:打造“智慧旅游”特色小镇

改变还写在孩子们的脸上,十年前这里的孩子羞涩内敛,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而现在孩子们穿着华润为他们定制的统一校服,在记者面前表现得活泼、热情、自信。2008年新建小学时,华润要求学校设施都要用最先进的,部分教学设备甚至连省会南宁的学校还没有配备。

习水县华润希望小镇:打造“智慧旅游”特色小镇


自然村逐步变成社区,如今的华润百色希望小镇,已经完全看不到当年那个贫困乡村的影子。

做大产业

光是改善基础建设还不够,要让这种好的改变循环可持续,就必须帮助当地村民做大产业。

经历过从“吃大锅饭”到“包干到户”改革的中国农村,又一次站在了时代的十字路口。

包干到户提高了个体的劳动积极性,解决了农民吃饱饭的问题,但在追求进一步发展时,没有规模效应,就很难致富。

在华润帮扶之前,村民们经常遇到的一个难题是:农产品很容易就被收购商压价了。每家每户出产量少,在价格谈判中处于弱势。

2008年回乡创业的田秋香,花了4000多元买了第一批20头猪苗,开始养殖生猪。但生猪出栏时,销路却成了问题。在她焦头烂额之际,华润集团百色帮扶项目组的援助,让田秋香的20头猪顺利出栏,并全部直供给华润五丰。

由于华润愿意给村民们的农产品进行兜底收购,不少人愿意像田秋香一样开始创业,但他们缺乏现代农业技术。华润五丰给予村民们技术指导,还以“保护价”进行包销,终于把小镇的产业模式逐步培育起来。

到2016年,百色希望小镇已形成了小番茄种植、林下鸡养殖、避雨葡萄种植等特色农业,人均年纯收入超过17642元。而在2008年时,这几个自然村的人均年收入仅2000元。

田秋香是村民中的佼佼者,她是典型的“女汉子”,2008年开始养林下鸡,她自己爬到树上建造树屋,每夜都睡在四面透风的树屋里看守鸡场。

在华润的产业帮扶下,田秋香的养殖规模成倍增长,从当初的300只鸡发展到现在的十几万只。

在外打工时,田秋香发现,在大城市里吃的饲料鸡都不像家乡的土鸡那样好吃,她决定专门饲养土鸡,只喂玉米不喂饲料,打造自己的品牌“秋香鸡”,在广西成了知名品牌。田秋香也先后当选百色市人大代表、自治区人大代表。

扎根故土

在百色希望小镇建成后,曾经村里的“大龄剩男”罗琳很快找到对象结婚了,次年就有了娃。

十年过去了,希望小镇的人居环境、生活条件和产业经济,仍然领先周边村庄一大截,这里成了很多女孩希望嫁过来的地方。

小镇里没考上大学的年轻人,还是会想去大城市打几年工,看看外面的世界,但是一到成家的年龄,他们大部分还是会选择回到小镇、扎根故土。

人们“用脚投票”,表达对美好生活的追求。百色华润希望小镇,便是华润改变中国贫困乡村的第一个试点工程,在这个计划里,中国的乡村生活平静优雅、乡风淳朴,没有大量的留守儿童和留守老人,村民都安居乐业。

习水县华润希望小镇:打造“智慧旅游”特色小镇


十年十镇。从2008年起,华润集团累计捐资5.8亿元,积极履行央企社会责任,在革命老区、贫困地区建设了十个希望小镇,辐射带动了超10万余人脱贫致富。

现在对于华润来说,如何将希望小镇更快地扩展开去、可持续发展下去,是摆在眼前的一个问题。华润广西壮族自治区首席代表彭方清表示:“华润擅长于用企业思维来运营小镇,只有最终实现企业和村民的共赢,希望小镇项目才会真正持续下去。”

“望得见山,看得见水,记得住乡愁”,这是中央对于城镇化建设的要求。在许多“特色小镇”又陷入“建房卖房”套路的当下,建设运营了十年的华润希望小镇,像一股淙淙的清流,依然流淌在革命老区百色的青山绿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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